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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苦难--天心书院  

2008-04-26 17:34: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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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苦难
buyuefeiyan 发表于 2007-5-26 14:14:00
 
 
青春的苦难< xmlnamespace prefix ="o" />
     
     当隔壁女孩的嚎哭声传来时,我再也无法在《武林外传》面前坐下去,没心没肺地笑了。

    我悄悄地走过去,看见她门虚掩着,灯也暗着,只有盥洗室昏黄的灯光里她男朋友匆忙的身影。

这不是她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哭。上次她妈妈打电话来,用生命危逼她与这个男孩子分手的时候,她一边在电话前大声分辩着什么,一边气哽得说不出话来。我也是忙走去看,见她又是气又是委屈等她打完电话坐着生闷气的时候,抚着她的肩说:“傻孩子,你在省城,你妈在家乡,你也是不可能回去的,你真就和他结了婚,你妈妈也是无可奈何,哭什么啊!什么时代了,还玩什么‘相亲’,想着都叫人好笑呢!小凌这么好的男孩子,又能干又好脾气,选择他可是百分之百的正确,没什么好后悔的。大家都羡慕你们呢!只是你们要一辈子都好好地哦!”她听了,破涕为笑,一脸幸福。

从此大家便见他们同进同出,一片快乐,一派坦然。她的快乐感染着全楼的人,我们分享着她的幸福。她是个天生的好女人,周末小凌一来,她便吩咐他顺路到超市买几个菜回来,转眼就有香气飘出小窗口,楼友们循着香气就过来了,进门就问:“吃什么啊,这么香!”她是个热情爽朗的人,总招呼大家坐下来一起吃。从此倒成了惯例似的,不管午饭晚饭,只要她张开桌子,大家就凑到她那儿,捧着自己的饭碗,也不妨尝尝她做的菜,人人赞不绝口,个个尽情八卦。等把全校的新闻都说了一遍,该笑的笑了,该拍案的拍案了,桌上也已如战场般狼藉。大伙儿不客气地一哄而散,收拾残局的当然是她。但每次一有了香气,大家又都能听见她的热情的声音:“来,一起吃吧。”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有一天她忽然买了一张大床,这在我们这贫寒的宿舍中可真叫豪华。我们看看自己的罗汉床,立刻把垫被再弄厚点,感觉上和她的山棕床垫也差不离了。老蔡笑着说:“不叫豪华,有这个需要嘛。”大家善意地笑了,她害羞地不说话。

冬天来了,她说给小凌打条围巾,我想起自己大学时给男友的那条打了一年也没打成的围巾,就当个趣事说给她听。她摇了头,没大没小地说:“< xmlnamespace prefix ="st1" />陈老师,你真笨啊。”她当然是有资格这么说。因为她虽然没动过针线,可从图书馆借了本毛衣花样之后,就顺顺当当打了条花样极其复杂的围巾,白色底,两端有红色菱形花纹,纯纯的,暖暖的,真的好漂亮。我几乎已经能想象出个子高高的小凌围着这条围巾又帅又幸福的样子了。

平淡的日子不在意间就过了半年,她该开公开课了。那是一堂精彩的课,所有听课的老师都惊诧地说:“一个年轻教师能上到这样,实在是非常好了。既能通过讨论‘谁是凶手’这个问题找出真正使祥林嫂走上绝路的原因,又能在讨论中让学生充分接触文本,体会语言,真正体现了语文的特色和课改的思想。”看着她上课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忽然想到她那个要她回去相亲的妈妈,心里平白多了几分沉重,不知她的故事,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如果她的妈妈说到做到呢,她们母女将来如何见面?又或者她的母亲真有什么不测,她这辈子会真的开心吗?我不敢再想,只希望这是我的杞人忧天。她这么可爱,这么出色,上天会眷顾她的。

昨天晚上她还到我宿舍里来,问东问西地瞎聊了会儿。今晚天下太平,我本已计划好看书,却打开了电视,一看《武林外传》,不知是书本太枯燥呢,还是电视太搞笑了,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砰——”好大声响!我吓一大跳,不知是什么事,但管它的,看我的金湘玉大战佟湘玉,精彩精彩!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孩子似的嚎哭,不是大人那种压抑的哭声,是孩子的满是委屈毫不压抑的哭声。谁家孩子呢,这么迟了还哭啊!不理它,继续看我的。忽然我醒悟到,就是她的哭声。真吓人啊!难道是他俩吵架了?不可能,小凌那么成熟的人,一点声儿都没有,不可能的。我还是过去看看,就看到刚才那个情景了。屋里除了她的哭声外,静悄悄的,不象发生过战争的。小凌打水给她抹脸抹清凉油,她只顾抱着头冲着墙哭,小凌的手一碰到她,她就尖叫;脚踢腾踢腾,象在抽搐。看情形,绝不象上次那么简单了。

看到小凌无言地跪在床边,忍耐地愧疚地一遍遍给她擦脸,想到昨晚她有意无意地跟我谈到的话题,我忽然明白:她一定怀孕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一个未婚女子崩溃的了。

她只是嚎哭,只是抽搐,只是悔恨,我却想起了八年前的一件事。

八年前我在产房待产,由于难产足足躺了两天,一阵一阵剥裂般的疼痛使我意志崩溃,只觉如处地狱如受酷刑。母亲已吓得不会说话,口里默念观音名号,用最无奈的办法帮我减轻苦难。旁边床位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个女孩子在产床上只是哭,旁边只有一个和她一样年轻的女孩。疼痛的间歇中我听见她在哭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以我此时的痛苦我深知她身受的痛苦,我有母亲的陪伴和安慰尚且如受地狱刀剐之刑,而她,婆婆说,那是个工厂的女工,和人偷偷地好了,有了这个孩子,妈妈骂她伤风败俗不理她,那个胆小鬼跑了不要她了,她做工做到肚子痛,只有那个工友陪她来,连住院的钱都是借的呢。我深感她在生理的疼痛之外还要承受的无尽心理折磨。可怜的女孩,此时已无生路,在生理巨大的疼痛中还要承受绝望和羞耻的凌迟。她又哭又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那个护士听得不耐烦,居然还喊了她一句:“现在哭有什么用,以前都干什么了!”她却没听见一样,仍然用撕心裂肺的痛苦喊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这残忍的一幕一直在我心里无法磨灭,如同身受。在一个几千年压抑人性的社会里,爱成了可耻的事,爱的结合不是上帝赋予的权力反倒象是魔鬼的印记。在她的悔恨里,曾经的爱早已成为耻辱和仇恨,而最恨的就是她自己和她的爱情。

又想起读大学时也屡闻恐怖新闻。比如某人去流产了,某厕里发现死婴,某女生跳楼自杀……洋溢爱情芳香的明亮的青春校园因此时时笼罩阴暗、苦难的气息。传闻是否真实当然不可考,但对爱的渴望与恐惧相缠绕,纯净的眼睛不敢坦然望向太阳。爱本是美好而快乐的,她的结果为什么却是肮脏和悲惨?纯洁的爱为什么却结出耻辱的果?我想起《红字》中那个炫人的大大的“A”,那个同时意味着高贵与耻辱的标志挂在人类道德的耻辱柱上,使多少美好的女性受到摧残,青春未及绽放就凋零了。这样的悲剧,还要延续到什么时候?

青春本来轻率,然而谁也无权因此要求年轻的心已冷静如老人,更不能让青春不渴望爱情。只是爱情的坦诚一旦与青春的轻率混淆,就造成很多错误和遗憾,这些遗憾是不可弥补的,代价往往是一生的爱情与幸福。谁也不愿意有这样的人生,但青春却象《聊斋》中那个画皮的女鬼,藏在最绚丽诱人的面纱背后的是一张狰狞可怕的面目。有多少意志坚强的人都落入它的陷阱,何况是天真单纯的心灵?甚至越是天真单纯的人,越有可能犯下最严重的错误,而承担最刺骨的苦难。但每个从青春年少中走出来的人啊,为什么不能用自己曾经拥有的最温软的心想一想曾经的年少轻狂,然后去原谅同样温软同样蒙昧的轻狂年少?青春也许会犯下很多错误,但为了爱,由于爱,他们是应该受到谅解和同情而不是讥笑和蔑视的。

但与青春和爱同来的往往却就是苦难与悔恨。我轻轻走出她的房间,再一次坐到电视前面,却无法再安心看下去。她的哭声悲悲惨惨地一声声传来,摧肝断肠,一个人的一颗心,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打击与摧折呢?我只想对她说,没什么好悔恨的,因为你并没有在道德上犯下错误,何必用世俗的眼光来苛责自己的爱情?但我无法安慰她,因为我们毕竟生活在这个以道德自许的传统中,你,恋爱中的你,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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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苦难--天心书院 - 【文渊阁】 - 逸风文学院 
Re:青春的苦难
梅梅(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6-4 21:58:00
青春的苦难--天心书院 - 【文渊阁】 - 逸风文学院唉……人啊!当你义无反顾地往前走时,为什么还要忍不住,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呢?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回头看时,那些苦难竟还那么鲜明地停留在心上。而更可怕的是,还有很多悲剧在发生。




引文来源  青春的苦难--天心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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