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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感悟——父背  

2008-11-24 18:46: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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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背< xmlnamespace prefix ="o" />

东山实验幼儿园  陈琴丝

初冬的清晨,略带寒意。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忙着做生意的人匆匆而过,脚步声中透着为生计而奔波的无奈。为了女儿上学不迟到,我也无奈地正准备带着她搭早班车。寒风不时袭来,我缩了缩脖子,不时搂紧女儿。途中要经过父亲的肉摊,我对女儿说:“孩子,我们到姥爷的肉摊,跟姥爷说再见。”

离父亲的肉摊越来越近了,他时而弯身切肉,时而弓背使劲地剁骨头;一阵寒风吹来,他时而搓手取暖,时而摆弄摊上的猪肉。隐约地还传来父亲嘴里因抵御寒风而发出的“嘘嘘”声。走到摊前,父亲这才发现我们,他慈爱地对我们笑了笑。我说:“阿爸,我要回去了。”父亲说:“好啊,切块肉带回去吧。”我说:“算了,别切了,我还要去上班呢。”我在摊前稍稍停了片刻便跟父亲告别了。

车来了,我带着女儿上了车。转头望去,肉摊上来了几个顾客,父亲笑着招呼他们。又弯着背忙着切肉,剁骨头了。车子渐渐开动,离父亲的肉摊越来越远了。此时我才发觉父亲的背不知何时已变得如此苍老……

儿时,父亲的背是我温暖的港湾。我依稀记得每逢父母带着我和弟弟看完夜场电影后,我总是抢先霸占父亲的背,很幸福地贴着,再怎么冷的天也觉得暖暖的。有时在回家的路上会遇上不期的雨,这时父亲连忙脱下外套裹住我,紧紧地把我贴在背上。怕我受冷冻,他还时而腾出手不断护住我的一双小脚。后来,我慢慢长大,长胖了,父亲背我时也见得吃力了,一路上要停顿好几次,而我依然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

工作后,嫁在异地的我几乎每次回娘家都要向父亲“索要”。父亲知道我最爱吃猪肥肠。每次回去,他都准备一副肥肠,半蹲在井边,弯着背,一边淘水一边洗肥肠。从里到外一遍又一遍地翻洗,也不知是洗了多少遍,终于把肥肠洗净。接着又拿到锅里稍微煮沸、去水、沥干,他说这样可以去味。在做这项“任务”的时候,他得到的最高的评价是——我有时会对他说:“阿爸,朋友们都说您做的肥肠最好吃。”每当我这么夸他的时候,他眼睛总是一亮,随而不厌其烦地向我介绍他的操作程序,那神情就仿佛是一位艺术家在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艺术创作。而我竟然利用他的这点心理,不断地夸赞他,激励他,以至于他更积极地为我准备肥肠。我感到惭愧,当我和朋友们呼三喝四地喝着啤酒就着肥肠时,我全然忘记了父亲半蹲在井边,弯着身子洗肥肠的背影。

    去年,有段日子没回娘家了。父亲事先没跟我打招呼,就带了一副肥肠、两只猪蹄,骑上自行车直接到县城来找我了。我下班回家推开门一看,诧异地问:“阿爸,您怎么来了!您是怎样到这来的?”父亲笑笑说:“我骑车来的,今天猪肉早早卖完了,我看时间还早,就顺便带了肥肠、猪蹄来看你们了。”我生气地说:“阿爸,您事先为什么不打个招呼?您这样骑车来,一路上会很危险的,下次别再这样了!”他悻悻地说:“没什么啦,就当是锻炼锻炼身体。”那神情有些失望,就像是一位做了一件好事而得不到老师赞许的学生。吃完晚饭,我叫了辆车,劝说父亲坐车回去,可他却执拗地坚持要骑车回去。夜已降临,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我泪眼婆娑……那是一条二十多里的路啊,寒风中他逆风而骑,如果遇到路岭,他肯定又得弓着背使劲地蹬。而这样卖力的结果却是我一番生气的责问。父亲满怀热情地为我送上好吃的,我却因为害怕承担安全责任,而不管不顾父亲的心理感受,我有愧啊!

前些日子,有件急事需用钱,父亲不知怎么知道了,不声不响地拿了一摞钱递给我。我怔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阿爸,这些钱我可能会晚些还您。”他静静地说:“只要我还会赚钱,你就不用还。”说完弯着背转身推起自行车,又出门继续去卖他那些未卖完的猪肉。此时我极力克制自己,转身走进洗手间,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掉……父亲失去工作以后,他将没有退休金。在为子女付出的同时,他从没考虑留些钱为自己留条后路,他永远都觉得照顾好子女是自己应尽的义务。

“只有付出,不图回报。”已为人母的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懂得如何去感受父爱了。在他眼里,我们永远是他的孩子,幼小柔弱,需要呵护的孩子。无需丰厚的财产和浮华的表达,他用这种最简单、最质朴的形式去表达自己对子女的关爱。而我们何尝去体会过父亲的感受,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渴望亲情的慰籍,乞盼晚年的天伦之享。如今,父亲一年比一年老了,后背也一年比一年弯了。可是他全然不知自己已老,依然默默地为我们遮风挡雨,依然无怨无悔地奉献着无私的父爱。




引文来源  人生感悟——父背--东山县实验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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